是候鸟,就只得属于旅途
晚上回家的时候,和同事一路坐车,V突然问我们有没有想过去别的地方工作生活。她的一个朋友在电话里讲,要离开北京了,打算回老家。V本来想劝劝电话的那一方,大概是想谈谈继续北京的好处,对方说:“总不是要回去的。”
一句话,让她无法把劝说出口。
回家,许许多多的人离开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离开一个城市去另一个城市,尽管有着或多或少的艰难困惑,都把回头当作当然的归属。即使外头的阳光雨露不可靠,家里总会感觉到踏实和安心。
你或者在花花世界里溜达一圈回来,或者在不经意的半辈子之后亲近那个开始的地点,除了家,我还能再去哪里呢?
在出门的日子里,我是一个异乡人;而我回来的时候,只不过是一个归客。既不属于遥远的这边,也无法再是遥远的那一头。
想到前程,不如归去,如果回去的时候还能留着我的旧梦。
车里的CD播放到第二首,居然是《雪候鸟》,我们嘲笑N最近是不是被谁伤得深了,老是在车上放这种重度伤感的歌,嘻嘻哈哈一阵,却突然安静好久。
十几年前,我和同桌趴在桌子上,上课偷偷的用耳塞听这本专辑,下课就拿起长长的卡带歌词哼哼,这首当年流行的歌,我最担心怕唱不了后部分的高音。如今啊,说起来都是十几年前,说起来都是当年。
安静的那一刻,V笑着说,她怎么好想哭。
我们都哈哈笑起来,我说,我也是,我也是。
我又回头去追,去醉,就算我追到最后只剩冰雪——这就是最难唱的那部分。
怀抱种种幻想,以为我们终究会有一个归属,看到旁人的种种前因后果,开始结束,想着自己哪怕晚来些的那一天,会在一个好的风景里停住。
可是啊,当飞起来的那一刻,就不是为了收起脚步,是候鸟,就只得属于旅途。
我不知道人生的终点或者中点,是不是只能用来判断旁人;那个家,是不是心里的那个家;所谓的归宿,是不是我能体会的归属。
如果说我是在寻找,我只能永远在这路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