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
<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

<channel>
	<title>Mist</title>
	<atom:link href="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link>
	<description>days lost in the dream's mist</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Fri, 03 Sep 2010 16:18:52 +0000</lastBuildDate>
	<generator>http://wordpress.org/?v=2.9.2</generator>
	<language>en</language>
	<sy:updatePeriod>hourly</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1</sy:updateFrequency>
			<item>
		<title>luNaR hiKer</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88</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8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Sun, 24 May 2009 19:52:41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Vords]]></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88</guid>
		<description><![CDATA[时间在星云间回转，巨大的空间和极微的空间在发生同样的事情。知道是一种未知，光在无穷的远处散播开来，预示着黑暗的存在。
没有的事情，提示可以曾经有过；风平浪静是一种暗涌的颠簸。
莲花在镜中开放，遥远的人们将嗅到隔世的沉香。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88</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3</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北京的风和深圳的雨</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159</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15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Fri, 03 Sep 2010 16:18:52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Mist DaYs]]></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159</guid>
		<description><![CDATA[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喜爱没有原则性了。
在北京的时候，一年到头下不了三两场雨，天气转凉只是刮风，吹得头发丝儿都是干的。碰到下大雪的天气，也看不到雪的消融，雪住了风不住，冰冷的空气容不得雪水的存在，那些马路边上的积雪往往在一个多月后才慢慢的风干。这很好，在这干燥的空气里，连树叶也是长不出规模的，在树梢上一团团的拥簇着，显得那么拮据。这也很好。
在深圳的时候，一年到头的雨水，在台风密集的夏季，往往几天泡在水里，天上是水、地上是水、楼上是水、花园子里也是水，鞋子里也是水。那倾盆大雨来得简单而容易，又密又急的雨线满布整块的天空，充满了楼宇之间的距离。所有的植物像暴发户一样极速膨胀起来，长得不可一世。这也是极好的。
真是很好的风，很好的雨。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159</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岁月不似和田玉</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157</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15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01 Sep 2010 13:09:40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Mist DaYs]]></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157</guid>
		<description><![CDATA[一天一天的,一周一周的,来不及惦记着日出日落,你在忙着生活的时候,生活也在控制着你.
有时候想想人生一世可以用什么来形容?
像一部小说吗?可惜小说里的各色人等,没有一个不是忙碌着的,如果人一辈子是在填写自己的小说,那那些发呆无聊的众多,究竟属于哪一部分呢?
像一部电影吗?有几人能似那般的刀光剑影,那般的盎然兴致,那般的机缘奇巧.最重要的是,人,很有可能没有一个正式的结局,更没有一首悠长的片尾曲.
总是烦腻着劳劳碌碌,可是谁能逃脱这熙熙攘攘.刚刚收拾起一身的倦容,又看到几点细细的沧桑.
有必要么?没比要么?──那又有什么呢？
看到那些开怀的描写,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的会心一笑,真正的开怀大笑,在长长的时间里少之又少。人生得意，是千杯醉？还是马蹄疾？
可惜得意也只是一个昼暖，失意也只是一夜衾寒，不如寻常淡漠寻常茶。
精雕细刻也不一定能成就传世美玉，沙河沉积中间也有洁白无瑕。
岁月本是支离破碎的成型，像哥窑的瓷器，最上品的却渗着血花。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157</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郎咸平:4月15日中美必将决一死战！[下]</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151</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151#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3 Apr 2010 14:37:39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Handbook]]></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151</guid>
		<description><![CDATA[下面我就要跟各位谈谈我们政府如何治病，用错药之后美国如何利用这种良机进行三场大战。
主持人：在接下来的环节中，我希望把更加精彩的内容，通过郎咸平教授带给现场的朋友，如果您觉得很精彩、很期待的话，用热烈的掌声请 出郎咸平教授！有请！ 
郎咸平：
    开始治病了，我们病了。我还记得在2008年10月份金融海啸刚开始的时刻，我讲了一句名言，现在看起来应验了金融海啸最后的结果是，美国是轻伤、欧洲是重伤、中国是内伤，欧洲的重伤我们看出来了，中国的内伤就是一切中国的问题，就是这两个病造成的，没有其他的问题，归根结底一句话，目前看到的所有问题来源于这两个病。
    从2008年10月份开始，中国政府推出6大虎狼之药，因为我们具有良好的背景，我们一一来分析。
    第一个药方叫农业改革，农业改革其实我们今天也不是主谈农业，那么农业改革有没有治好这两个病呢？没有，不但没有，农业改革最后图利 了欧美的新帝国主义。
    第二个药方叫做医疗改革。我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做医药的，有的话比较了解，医疗改革很难推动。
    还剩4个药方，第一4万亿，第二10大产业振兴方案，第三汽车家电下乡，第四、去年上半年银行信贷的6成基础建设。上半年大概有 7.37万亿的信贷，6成做基础建设。 
    请大家想想，这4大药方它们的本质意义是什么？拉动内需，只要是你们能想到的答案，通通叫做表面现象，我们政府的决策基本上都是根据表面现象做决策，也叫做头疼治头、脚疼医脚，最怕的就是头疼医脚，而从来不理解本质的问题，那么我就想以这4大药方为例，谈谈什么是表面现象，什么是本质。
    你们刚才的回答，包括拉动内需、保八、保就业、促增长，你们在媒体上看到的一切类似的表述，都叫做表面现象，所以我们政府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搞4万亿、汽车家电下乡，那都是表面现象。犯了一个极大的问题、极大的错误，就是本质意义是什么。
    我在这里告诉各位，请各位一定听清楚，这4大药方的本质意义，就是利用明天的产能过剩消化今天的产能过剩，我以4万亿为例，4万亿投在哪里？中西部的基础建设上，我再以高速公路为例，和金矿的故事做一个对比，中西部建好的高速公路，建完有没有车跑呢？基本上没有，这就叫金矿的股市，产能过剩的高速公路。
    这4大药方用完之后一定产能过剩，建的时候需要钢材、水泥，所以可以消化今天钢材市场2亿吨的产能过剩，也可能消化今天10亿吨的水泥过剩，因此看起来红红火火，但是问题是什么呢？请各位朋友想想建完怎么办？像金矿的故事一样，建完之后通通产能过剩，而因为不需要钢材和水泥，就把这两个行业打会原形、产能过剩。从今年开始，中国将成为产能过剩的大黑洞，这就是政府的药方。
    某某同志已经说了，这么多行业产能过剩，我发现除了食品，其他都是产能过剩，这两天新闻又出来了，什么新闻呢？抓产能过剩，号召各地政府解决产能过剩的问题，其实这一切我2008年就说过，所有你们看到的建设通通都是产能过剩，建的时候需要钢材和水泥，可以消化产能过剩，一旦建成之后危机一定来临，而且已经来了。
    那么，再请问各位，这4大药方让产能过剩这个病更严重了，那解决第一个病了吗？没有，如果第一个病没解决，第二个病产能过剩更严重 了，你的发烧呢？你的发烧就一定更严重，这就是一个因果关系。
    这个再一次的发烧是怎么来的？那就是我们银行信贷剩下的4成给谁，基本上给国营企业，国营企业突然拿到这么多的钱，它的两个病解决了吗？国营企业面临的第一个困难就是投资环境恶化，第二个就是产能过剩，国有企业把这些钱拿来干什么呢？炒股、炒地皮了，它实在不知道怎么做，买个地最简单，银行借给国有企业钱更放心。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151</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郎咸平:4月15日中美必将决一死战！[上]</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149</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14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ue, 13 Apr 2010 14:30:45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Handbook]]></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149</guid>
		<description><![CDATA[美国4月15号，将决定是否把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我希望不要列入，秘密外交和它做更深层次的外交，如果列入外汇操纵国，中国经济将倒退15年。
    今天我们要谈一下2010年的经济形势展望，2008年11月份开开始，我们中国的股市就领先全世界4个月回回暖，去年一整年，全世界地产市场如此萧条的情况下，中国楼市一枝独秀，逆全世界而上行。汽车呢？去年一整年，全世界汽车销售量大跌的情况下，我们既然增长40%多。因此，各个媒体的报道我们就得意了，感觉良好了，觉得中国领先全世界回暖了。 
    我当时说了一句话，怎么可能呢？你这些经济是向欧美学来的，人家都没有回暖，我们怎么可能回暖呢？而且大家想一想，如果只有中国回 暖，而别的国家都没有回暖，那代表我们中国跟别人都不一样，如果你自己跟别人都不一样，到底是别人都不正常，还是你一个人不正常呢？ 
    我们高声喊中国第一个回暖的时候，是不是我们不正常，说不定别人是正常的，我们是不正常的，整个去年一年我演讲的时候，告诉政府、企业家中国经济没有回暖过，上个礼拜政府终于承认了，过去是2000万失业，现在是2亿，回暖了吗？还不如意。 
    今天我准备将这个作为切入点，其实3月28日意义并不寻常，因为还剩下18天，美国对我们的审判就定案，在我们中国经济目前这种处境之下，美国4月15号，将决定是否把中国列入汇率操纵国，我希望不要列入，秘密外交和它做更深层次的外交，如果列入外汇操纵国，中国经济将倒退15年。 
    我从去年6月份开始演讲，就说美国的汇率大战必定开始，到现在3月份完全证实了我当时的观点，第一个是中国经济到底复苏了吗？第二个 是美国到底想做什么？ 军事战略站。 
    其实我想告诉各位，如果你觉得2009年是困难的一年，那我告诉你2010年将是极其复杂的一年，困难不是问题，因为咬紧牙关就可以 度过困难，要度过复杂的一年，必须靠智慧。 
    我希望今天演讲中把今年的形势讲的很清楚，只有了解了本质，才能处理危机，危机本身并不可怕，我相信今天3个小时的演讲会将危机讲的 非常清楚。 
    中国经济到底怎么了？我不用太复杂的理论谈这个问题，我和你说一个非常简单的小故事，这个小故事请大家千万牢记在心，回去告诉你的亲朋好友。 
    这个小故事是这样的，一个A先生在挖金矿，可以赚100块，但是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给10名矿工每人1块钱，他还剩下90块， 他很富裕，1块钱是怎么回事呢？就是仅够温饱之用。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149</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袁劲梅:父亲到死一步三回头</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147</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147#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4 Mar 2010 09:35:47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Handbook]]></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147</guid>
		<description><![CDATA[　　我小的时候不知道鱼会生病，鸟会中毒，小孩子会死。但是我的父亲知道。他是一个生物学家。后来我父亲死了。我父亲的学生告诉我，长江的鱼不能吃了；在江边白茅上飞著的鸟儿，飞著飞著就摔下来死了，是铅中毒；在长江边出生的孩子，小小的年纪就得了肝癌。
　　在人们还没有反映过来为什么的时候，那条从天际流进诗里和画里的长江，突然丧失了衬托落霞孤骛的闲情逸志；突然关闭了博揽千帆万木的宽阔胸怀。长江，突然变成了我们的“敌人”。
　　在我最近一次回到江南的时候，我看见长江浑黄的水闷声不响地流著，象一个固执的老人，拖著一根扭曲的桃木拐棍，怨恨地从他的不肖子孙门前走过，再也不回头了。
　　这时候，我感到，我必须告诉长江和长江边的不肖子孙我父亲的故事。我父亲到死对长江都是一步三回头。我希望等到人们总算懂得该向自然谢罪的那一天，会想起我的这些故事。
一、鱼的故事
　 　我父亲死在美国的亚里桑那州。他去世之前，我和我弟弟带著他旅行了一次。这是他一生最后一次旅行。他拍了很多他感兴趣的照片。回来后，他把这些照片一一 贴在他的影集上，每张照片下还写上一两句话。象是笔记。每次，我翻开他这本最后旅行的影集，看著他拍的这些照片，他写在这些照片下的那些句子，就变成了一 张张退了色的老照片插了进来，讲著一些关于父亲的故事。
　　譬如说，影集的第一页，贴著两张父亲在夏威夷阿拉乌玛海湾，用防水照相机在水下拍的鱼儿。那些红黄相间的热带鱼，身体扁扁的，象蒲扇，在海里煽动起一圈圈碧蓝的波纹，那波纹象一习习快活的小风，鼓动著旁边两根褐色的海草。热带鱼在水草间平静地游逸，逍遥自在。
　　父亲在这两张照片下写著：“鱼，鱼，长江葛州坝的鱼是要到上游产卵的。”
　 　父亲象很多老人一样到美国来看望他的儿女。没来之前想我和弟弟想得很热切。才到一天，就说：“我最多只能呆一个月，我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回去做呢。”我 和我弟弟说：“您都退休了，那些重要的事情让您的研究生做去吧。”父亲说，“研究生威性不够，没人听他们的。”我和弟弟就笑，“您威性高，谁听您的？”父 亲唉声叹气。但过了一分钟，又坚决地说：“长江鱼儿回游的时候，我一定要走。”
　　长江鱼儿回游的时候，我父亲从来都是要走的。这个规矩从七十年代长江上建了葛州坝开始。我记得我父亲的朋友老谷穿著一双肥大的黑棉鞋，坐在我写字时坐的小凳子上狼吞虎咽地吃一碗蛋炒饭，父亲穿一件灰色的破棉袄唉声叹气地在小客厅转来转去。
　　“坝上的过鱼道没有用?”父亲问。
　　“没用。”老谷说。
　　“鱼不从过鱼道走?” 父问。
　　“不走。”老谷说。
　　“下游的鱼上不去了?”父亲又问。
　　“我刚从葛洲坝来。鱼都停在那里呢。”老谷说。
　　“造坝前，我早就跟他们说了，鱼不听人的命令的，鱼有鱼的规矩。”父亲说。
　　“葛洲坝的人还以为他们今年渔业大丰收呢。正抓鱼苗上坛腌呢。”老谷说。
　　“你快吃，吃了我们就走。”父亲说。
　 　我当时不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只觉得他们惶惶不安。象两个赶著救火的救火员。后来我知道了他们带著三个研究生去了葛州坝，在那“过鱼道”前想尽了办法， 长江的鱼儿终於没能懂得人的语言，也看不明白指向“过鱼道”的路标，一条条傻呼呼地停在坝的下游，等著大坝开恩为它们让条生路。
　　 最后，父亲和老谷这两个鱼类生物学教授只好带著研究生用最原始的水桶把那些只认本能的鱼儿一桶一桶运过坝去。并且，从此之后，年年到了鱼儿回游的时候，他 们都要带著研究生去拉鱼兄弟一把，把鱼儿们运过坝去。这叫做“科研”工作。鱼儿每年都得回游，於是我父亲就得了这么一份永不能退休的“科研”工作。
　　我父亲死在长江三峡大坝蓄水之前。要不然，他又会再多一个永不能退休的“科研”工作。我父亲说，“我们这些教授，做的只能是亡羊补牢的工作。“羊”没亡的时候，你再喊再叫也没人听。”
　 　我们是一个非常功利的民族，而且是只要眼前功利的民族。我们可以把属於我们子孙的资源提前拿来快快地挥霍掉或糟蹋掉。我们喜欢子孙满堂，可是我们的关爱 最多沿及到孙子辈就嘎然而止。至於我们的曾孙，重孙有没有太阳和月亮，清风和蓝天，我们脚一蹬，眼睛一闭，眼不见心不烦。我们还大大咧咧地嘲笑杞人忧天。 天怎么会塌下来呢？真是庸人自扰之。我们的这种好感觉来得无根无据，却理直气壮。
　　偏巧，我父亲就是这么一个忧天的杞人。只是比杞人还多了一个愚公移山的本领--带领徒孙一年一年移鱼不止。
二、鸭子的故事
　 　父亲影集的第二页，贴的是一群鸭子的照片。那时候，我们在地图上看见有一个叫“天鹅湖”的地方。我们就带著父亲去了。我们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玉米地里开了 三个小时的车，然后，就钻进了这片树林。没有风，一根根老藤静静地从树枝上挂下来，象还静止在远古的时间多年不刮的胡须，非常祥和地垂到满地的腐叶上。我 们找到了这个“天鹅湖”。湖里其实并没有天鹅，却停了满满的一湖鸭子。一个挨一个，远看密密麻麻，象一个个灰色的小跳蚤。我们的狗想到湖边去喝水，一湖的 鸭子突然吼叫起来，象士兵一样朝我们的狗列队游过来，保卫它们的领域。父亲哈哈大笑，拍了这张鸭子的照片。
　　在这张照片底下，他写了：“鸭子，上海浦东的鸭子是长江污染的证明。”
　 　从七十年代末起，人们发现上海浦东，崇明岛一带肝癌的发病率非常高。父亲有个很好的研究生，叫黄成，是孤儿。父母都得肝癌死了。父亲时常给他一些零花 钱。他们家有兄妹五个，相亲相爱，住在上海浦东地区。这个研究生读书期间，大哥也死了，还是肝癌。人们不知道原因。父亲就带著几个研究生开始了调查，研究 为什么上海浦东地区肝癌发病率高。
　　父亲选择研究在长江下游生活的鸭子。那一段时间，不停地有一些鸭子被送到我们家来。家里小小的 厨房，全是鸭屎味。我和弟弟踮著脚，捏著鼻子到厨房去找零食吃，什么油球，麻糕上都带著鸭屎臭。我妈跟我父亲吵，叫他把这些鸭子弄走。我父亲说：“弄到哪 里去，总不能弄到大学办公室里养吧。”
　　后来研究鸭子的结果出来的，上海浦东，崇明岛一带的鸭子活到两年以上的多半都得了肝癌。结论很明显：长江下游水质严重污染。
　 　一九八九年我父亲带著一个黑皮箱，去美国参加“国际水资源环保大会”。我和他的研究生黄成送他上飞机。他的黑皮箱里装著详细的长江下游流域水资源污染状 况的证据和研究报告。父亲身穿著崭新的西装。那西装的裤腿高高卷到膝盖，脚下还蹬著一双解放鞋。我和黄成要求再三，要他把西装的裤腿放下来，换上皮鞋。他 说：“我整天在长江水里泡著，就习惯这样。”他就这样上了飞机。哪里象个教授。地道一个长江上的渔民。父亲半辈子都在长江上闯荡，象武打小说里的一条江湖 好汉，替那些不能保护自己的长江水资源打抱不平。
　　父亲从美国开会回来，并不高兴。他说：“其他国家和地区的报告，谈完污染就谈拯 治措施。我报告完了污染，别人就问：你们国家的拯治措施是什么？我没法回答。我们没有。”那会是在十几年前开的。那时候环境保护还没有被中国人当作一回重 要的事情。重要的事情在八、九十年代是挣钱。人们热衷于把自己的小家装璜得漂漂亮亮。一出小家门，门庭过道再脏也可以看不见。谁还会去管如何清理那些流到 长江里，让鸭子得肝癌的东西。
　　去年，我在一个偶尔的机会碰见了父亲的研究生黄成。他到美国来短期访问。我问他：你好吗？他说：我 来之前刚到上海去了一趟。我的最小的妹妹得肝癌去世了。於是，我们俩都同时怀念起我的父亲。黄成回忆起我父亲写过的许多论文，做过的许多报告。那些论文和 报告早早地就把长江水生资源的污染与危机呼吁出来了。不幸的是，在父亲有生之年，中国的社会先是只重视与天奋斗，与地奋斗，把人对自然的无知夸张成统治自 然的权威；后来，社会又变成了是只重视向天要钱，向地要钱，把人的对自然的讹诈当做是从自然得来的财富。父亲象唐佶柯德，带著他的“桑丘”--几个衷心耿 耿的研究生，向社会--这个转起来就不容易停的大风车宣战，到死都一直在孤军奋战。
三、船的故事
　　父亲 影集的第三页，是我们在卡罗拉多河划船的照片。我和弟弟怕父亲在美国寂寞，怀念他在长江上的浪漫漂泊，决定带他到卡罗拉多河上去划船。卡罗拉多河水是浅绿 色的，我们的小机动船是象牙色的，父亲高高兴兴地戴著渔民的草帽，把西装裤腿高高地卷过膝盖，笑眯眯地架著方向盘，象是回到了老家。象牙色的小机动船在水 面上滑过，溅起高高低低的水珠，象一只灵巧的溜冰鞋在晶滢的水面上划过一道白色的印子。我记得当时，有一只麻雀一样的小鸟飞来停在船头，我弟弟就喂它面包 吃。小鸟并不怕人，居然大大方方地走到我们放食物的椅子上自己招待起自己来。父亲感叹不已，说：“这种人和动物之间的信任不知要花多少代才能在中国建立。 我们江南的麻雀见了人就象见了魔鬼一样。”我当然是很能理解父亲的意思。单靠几个科学家是拯救不了中国的动物危机和环境污染的。父亲在开船，他让我把他和 小鸟还有船都照下来。
　　父亲在这张照片下写道：“要教育长江流域的老百姓。”
　　上海浦东的鸭子证明了长江被污 染了后，我父亲就长年在长江的水域奔忙。他和他的研究生半年半年地住在渔民的船上收集资料。我和弟弟当时还小，就想混上渔船，到长江太湖溜达一圈。放暑假 的时候，父亲带我去过一次。我记得我去的那条渔船很小，睡在后仓里，连我的腿都伸不直。一泡臭尿得憋到天黑，才能把屁股撅得高高地站在船沿上尿。那时候正 是渔讯，船白天黑夜在水上颠簸。我父亲他们天不亮就起来在渔民打到的鱼堆里乱翻。他们把一些鱼作成切片，放在显微镜下面看。说是有些鱼脊椎弯了，有些鱼身 上带血点，还有些鱼数量大减。我在船上，百无聊奈，吃了一个星期没盐没油的鱼煮饭。下了地，连走路都象只青蛙，只会一颠一跳。后来，我再没有兴趣混上渔船 玩了。我弟弟还混上去过一次。那次他们去的是太湖，船也大一点。我弟弟回来连说：“差点淹死，差点淹死。”以后也再不要去了。但是我父亲他们却从来没有间 断过，一年又一年，到鱼汛的时候必走。紧密关注著长江流域的各种水生资源变化。后来他们干脆租了渔民的船，跟著鱼儿到处跑。从长江下游，一直到四川重庆， 从太湖，一直到陂阳湖。他们跑遍了长江流域，年年如此，不管刮风下雨。他们也收集长江流域变了形的鸟，有一只麻雀类的鸟长了三个翅膀，第三个翅膀很小，象 小孩子衣服上被扯破的小口袋。我和弟弟看著好玩，父亲说，这种变异可能也跟污染有关。
　　后来，父亲在Ｎ大学的办公室里堆满了大大小 小污染变形鱼和其它长江流域常见动物的标本。我有时候到父亲的办公室去，看见这么多被污染鱼和动物的标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父亲和他的同事，研究生讨 论起这些被污染鱼和动物，一个个的表情如兵临城下一般凝重。可长江沿岸的造纸厂和印刷厂依然往长江里排含铅的污水；肺结核病院和精神病院依然往长江里扔废 弃的药品。父亲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知识分子到底能干什么呢。我甚至嘲笑父亲：“您的污染鱼和动物不到威胁国家政权稳定的时候，您那些对策都不会有人用 的。”
　　父亲依然故我地在长江上忙碌。后来我发现父亲这样做其实是为了一种精神，这种精神是父亲生命的意义。这种精神不可以用"献 身"或"热爱"等形容词来描述。这种精神是一种冷静的理性，是一种负责任。是一种不仅仅对自己负责，而且对子孙后代负责，不仅仅对今天的发展负责，而且对 人类所生存的地球的未来负责的精神。这是一种科学和人文的精神。为了这样一种科学和人文的精神，父亲和他们那一代知识分子忍辱负重，在最没有科学和人文精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147</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平凡忙碌的日子</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143</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143#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18 Mar 2010 02:31:45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Mist DaYs]]></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143</guid>
		<description><![CDATA[12点下班，回来修改一个文件到2点。睡到10点起来，继续修改，然后上班，准备清样和别册。
这就是北京绞肉机的生活吧！我发现我已经不能思考了。
尽管思考也是白思考。
又有很久没有去今日那些地方了，郁闷。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143</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1</slash:comments>
		</item>
		<item>
		<title>谢谢</title>
		<link>http://www.opaint.net/mist/?p=139</link>
		<comments>http://www.opaint.net/mist/?p=139#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09 Dec 2009 17:53:05 +0000</pubDate>
		<dc:creator>vaan</dc:creator>
				<category><![CDATA[Mist DaYs]]></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opaint.net/mist/?p=139</guid>
		<description><![CDATA[当那两个信用卡业务员说“打扰一下”的时候，我刚好抬头。
因为坐在门口的关系，经常会注意到一些不速之客。
我并没有办理这个业务的需求，但也不想将他们拒之门外。
“先生，我们是**银行的，请问您需要办理信用卡吗？”一个男生顿了顿，“不开通也没有关系，帮个忙，我们要完成年底的任务。”
我有些心动了，只是帮个忙而已，并不需要太麻烦的手续，于我实在没有什么损失。
况且茂同学也做过此类的工作，这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职业，让一个大学毕业生写字楼爬上下，去绕开保安，和前台赔笑，小心翼翼的和所谓的过眼客户套瓷，然后回公司拿一份寥寥无几的薪纸，有时候想想，真是一件委屈的事。
就这样，我填写了一份表格，那个男生在一旁熟练的拿出照相机对我的证件拍照，并指出哪些空格需要填写，哪些可以不去理会。
最后，他和我说“谢谢”。
办一张信用卡，方便个人的财务操作，这是一件得好处的事情，许多人因为没有“固定的可靠的”职业还办不到一张信用卡。
按道理来说，我要谢谢他才是。
但是他们这些初入社会的年轻人在给予人家这份“好处”的时候，却还要抱着忐忑不安的感激心情。
“麻烦您就办一张吧，不开通没有关系，帮个忙，完成年底的任务......”
我深知完不成这个任务对一个初来北京的年轻人来说，是怎样的意味。
当他们把这个小小的任务摆到写字楼里的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人前的时候，有多少人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年轻人生存的开始。
我没有可能让每一个来到门前的推销员都说着“谢谢”离开，
但我似乎可以保证，在对他们说“抱歉”的时候多些笑意。
——当他们站在下一个门口的时候，或许会多一些信心。
]]></description>
		<wfw:commentRss>http://www.opaint.net/mist/?feed=rss2&amp;p=139</wfw:commentRss>
		<slash:comments>4</slash:comments>
		</item>
	</channel>
</rss>
